市长们小心了:自动驾驶汽车的普及可能会将城市推向破产





重大转变背后需要整个系统来适应。

文 | 大壮旅

新智驾注:本文编译自Wired

如何保证自动驾驶汽车不会将城市拖入破产的深渊?

自动驾驶汽车是不折不扣的掠夺者,它们会吃掉大量资源但只吐出一点“骨头”。同时,大量的负担还会被转移到政府部门肩上,而政府部门本已压力重重。

当然,自动驾驶汽车可能会让城市集中全力办大事,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样的狂飙突进往往会带来一系列杂乱无章的废墟,毕竟以现在美国城市的实力,想面面俱到完全不可能。

就像俄勒冈大学都市生活未来中心负责人 Nico Larco 所说,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许多城市的预算窟窿需要车辆带来的收益来填补,燃油附加税、车辆购置税、交通罚单和数十亿美元的停车收入可都是政府收入的大头。不过,自动驾驶汽车的出现可能会断了这个财路,因为它们大多采用电力驱动,永远不会吃罚单,收费停车场对它们来说更是个陌生的地方。

对美国城市来说,这几大费用占到了城市交通营收的 15%-50%,因此未来各城市的赤字表会越来越吓人。

政府对这种情况早就心里有数,政府已经开始寻找新的税收源头了,比如在上下客区收费,对空驶车辆收税,向大型车队的停靠点收费等。

不过,好不容易才甩掉负担的汽车厂商哪会愿意,于是在它们的大力游说下,许多州对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征税方案表示了拒绝。有些州甚至已经采取措施阻止警察对自动驾驶汽车“下手”,它们要扶植这一技术的发展。就拿密歇根州来说,它们就不允许底特律编写任何关于自动驾驶汽车的法律法规。

城市税收池的缩水早晚会带来痛苦的后果,毕竟许多城市的市政部门最近几年财务吃紧,有些甚至得分出本就不多的预算去还债。城市服务的全面溃退也让一系列社会问题集中爆发:无家可归、文盲、医疗保健缺位等等。如果进一步缩减预算,恐怕会形成恶性循环。

自动驾驶汽车的崛起会让本就处在水深火热中的城市更为被动。整体来看,某城市的失业率可能会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但如果分片区看,某些少数族裔聚居区会雪上加霜甚至全面“崩塌”,这里的人连出行都会成为问题,正常的就业更是会成为奢望。

就拿已经破产的底特律来说,这里的汽车保险极其昂贵,而公共交通则因经费不足造成运营范围大幅萎缩,因此对穷人来说出行成了件麻烦事。“这班巴士是不会来了。”底特律移动出行创新公司负责人 Mark de la Vergne 说道。由于底特律的大部分人年收入还不到 5.7 万美元,因此他们根本养不起私家车。在大会上,De la Vergne 还讲述了底特律低收入居民的故事,他们中许多人想找工作,但昂贵的 Lyft 打车费让他们连面试的出行都成为了问题。

这个故事只不过是美国问题的一个缩影,在公共交通方面,美国已经出现了系统性的投资不足问题。作为世界第一经济强国,投在公共交通上的钱居然还不到 GDP 的 1%。一直以来,政府都将私人服务看作公共交通的补充,但事实上它们显然更有竞争力。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经济增长一般会伴随着公共交通的大发展,但像旧金山这样的大城市,公共交通乘客人数却呈逐年下降趋势,有一半的市民都偏向乘坐 Uber 或 Lyft 出行。随着公共交通出行人数的下降,原本就不怎么高的投资肯定会进一步缩减。

一旦自动驾驶汽车替代了 Uber 或 Lyft 的角色,低收入群体出行的重担就会落在市政府肩头,到时候如何找到这部分资金恐怕会让市长愁白了头。即使填上了这个窟窿,也会导致其它窟窿变大,整体市政服务水平肯定会被拉低,到时恐怕生活在城市中的富人也会频频皱眉。

想要在这样严酷的未来中屹立不倒,恐怕需要大智慧和大魄力。法国现在就开始了探索,政府会向有 11 名员工以上的公司征收员工工资总额 3% 的税,这部分税收将用来资助当地的交通部门(需要注意的是,掏这部分钱的是公司雇主,雇员们反而能拿到交通补助或免费的公交票)。

Keolis 公司市场开发副主席 Andreas Mai 也在这次大会上发了言,他指出法国波尔多交通部门就推行了新的公共交通月票,一个月只要 50 美元,市民就能够不限量乘坐任何形式的公共交通。这一招效果还不错,公共交通乘客人数快速上涨,市政府也有钱购买更多巴士投入运营,整个公交系统进入了良性循环。Mai 表示,这一政策能落地多亏了强大的领导层,他们居然将 28 个单独的交通系统整合在了一起并说服它们将预算交给当地政府来管理。

其实这一问题的症结还是在资金上,市政府们都有充裕的资金,但如何进行分配是个需要充分考虑的问题。首先,美国的市领导们必须端正态度,将公共交通看做美国城市福利的重要部分。同时,自动驾驶汽车在美国城市中的部署方案恐怕要进行重新评估。